Just lazy I guess

慢工出细活惹嘻嘻

orz我真的翻不了Explicit

【翻译】【Eposette】The Problem With Dating a Saint

作者:grlnamedlucifer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56121

配对:Cosette Fauchelevent/Éponine Thénardier(Les Misérables - All Media Types)

分级:G 普通 

特殊题材警告:现代AU

授权:侵删 (作者有一阵子没出现了,请求了授权,还在等回复)


补充:欢迎捉虫 烦请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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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她只是需要一两分钟来补救那副戴了一整晚的礼貌微笑,好让她能熬完接下来的“见见你完美女友的完美老爹”之夜。

如果她考虑周全,本该记得珂赛特还有另一个老爸。


与圣人交往的烦恼

正文

       

爱潘妮还未拔腿开溜,这使她引以为傲。在她今晚的最低目标“别太急于求成害珂赛特难堪”面前,这胜利微不足道。她还发起了几场仅有轻微尴尬的闲聊,还不赖。一寸寸往前挪,通向不使今夜成为全然悲剧的一线生机。

珂赛特在发现爱潘妮对见家长这事倍感焦虑时,还曾笑她多虑了。但珂赛特怎么会明白。珂赛特那种女友你一带回家,你的父母立即就能脑补出未来的婚礼和儿孙。说的好像爱潘妮会容许她父母出现在任何接近珂赛特的地方似的,且不说法网恢恢早已替她做出了决定。而珂赛特人美心善,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简直全方位完美。

爱潘妮那种女孩子是你一带回家,你的父母就会一边藏好银器,一边小心翼翼地扯到附近有个好女孩还单着呢,不是么。爱潘妮的父母是人渣这一事实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中最为不堪的,而爱潘妮本人的案底也并非全然清白。她知道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见证德纳第之女终将屈服于本性的那一刻。

珂赛特倒没这么看待她。爱潘妮至今还会对珂赛特愿意公然和她一起出双入对而有些小震惊,更别提竟然告诉大家她是她女朋友了。“大家”此刻显然还包括她的双亲。

平心而论,珂赛特的爸爸们甚至都还没将她扫地出门,那这也算又一项目标达成了。只是……割风先生人太好了。爱潘妮习惯了珂赛特对她好。鉴于爱潘妮自己也不是那么懂得与人为善,她隐约还是不太明白珂赛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但她习惯了。而珂赛特的父亲微笑着似乎对爱潘妮说的每件事都感兴趣,即使她谈的都是令她倍受煎熬的课业又或是她和珂赛特前些天一起去看的那部电影。本来她就看在珂赛特的面子上为担心说错话做错事而忧心忡忡,渐渐地她现在又担心起最终会让他也失望,因为显然他对她产生了错误印象。她怀疑珂赛特向他谈起她时无一不是首先经过了一道“情人眼”滤镜的严格加工,而爱潘妮知道她注定会辜负那些期望。

她需要透透气。

她也是这么对珂赛特说的,拎着她那瓶汽水出了前门。她只是需要一两分钟来补救那副戴了一整晚的礼貌微笑,好让她能熬完接下来的“见见你完美女友的完美老爹”之夜。

如果她考虑周全,本该记得珂赛特还有一另个老爸。

门打开的时候沙威先生正好抬起头。是了,几分钟前他说过要去透透气之类的话。”“天呐,”爱潘妮心道,觉得自己好蠢 “没准你的灵感就是从他那儿来的。”他正坐在门前第一级台阶上看着指间的烟,那一根他似乎在踌躇着是否要因为她的现身而掐掉的烟。爱潘妮按耐住想找他讨一根的荒谬冲动,因为“条子啊!爱潘妮,老天爷,还是珂赛特她老爸。”取而代之,爱潘妮不失礼貌地对他微笑,在台阶上给自己找了块地方坐下,自我提醒刚跑出门又立即调头回屋只会让她看起来像个十足的蠢货。

在数分钟的尴尬里,她稍稍啜了几口手中的汽水,他则抽了几口烟,他们只好都抬头看星星。

“我逮捕了你父亲,要知道。”

爱潘妮还真是没想到可以通过把场面弄得更加尴尬来打破尴尬的沉默,显然她失算了。“是的,”她总算应道,既然他貌似在等待着某种回应。“我记得。”不过比起把她爸抓进去的条子,她记得的更多的是随后出现,把她带去温馨的新寄养家庭的那位女士,但她能模糊地回想起她妈冲某人不堪入耳的叫骂同他的描述相符。

他又抽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漫不经心地说,“ 你可知道有种说法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噢。爱潘妮一声叹息。她就知道这一切太过美好而不切实际。当割风先生对她热情款待,而沙威先生作为JC保持人设不苟言笑时,唱红脸唱白脸这么明显的把戏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就这么容易糊弄嘛,爱潘妮责备自己道。显然其中一个为了他们的宝贝女儿一直在对她笑脸相迎,与此同时另一个则确保这位配不上他们女儿的预备少年犯女友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也怪不得他们,爱潘妮心想。她是配不上珂赛特,毕竟。谁都配不上,尤其是她。珂赛特可以说是个天使。案底清白,甚至都没留过校,贴心地对待每个人无一例外。见鬼,她还主持着一个查经小组呢,耶勒个稣。珂赛特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就是和她交往了。问题就出在这里。

“听好”,她警觉地开口。“我知道我的过去逊毙了我的出身很差劲我的档案也相当不堪,行了吧?不用你教训我一顿告诉我会给珂赛特带来多坏的影响,因为我心里有数。珂赛特简直超凡入圣,我知道她身边不需要像我这样的人。但我爱着你们的女儿,先生,而不知怎么的她似乎也对我有同样的感觉。所以,除非有一天她终于想通了我远不如她,并且找到一个配得上她的人,我是不会…”

爱潘妮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因为她突然发现沙威先生此时正直愣愣地盯着她,那样子像是对她为什么突然就冲他咆哮起来完全摸不着头脑。“你…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她提醒他,“我以为、你懂的,你是想告诉我,我就像我爸妈一样,所以…”

“才不是!”他打断道,“你父亲是个差劲的人,早在我们终于想办法搜集出他干的那堆破事一半证据的十年前就该进监狱了,至于你母亲…”他突然打住,显然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和谁的女儿说话。爱潘妮完全不介意,她差点笑出来,真的。她父母都是该进监狱的坏蛋。她又不是现在才知道。沙威先生清清嗓子,听着有些尴尬。“在给你那番激动人心的演讲打断之前,我本来只是想说,有些人对那种说法深信不疑。不过要是能让你这一整晚不那么提心吊胆的,我得说实际上在这个家里你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尤其不用担心阿让会那样想。”爱潘妮估计他是指割风先生。“也不用担心我会那样想,鉴于我对重获新生这一理念有过亲身体验。”

“什么,”她呛了一句,没打算买账,“你爸也是个混账骗子,可无论如何你还是当了条子?”

“正是。”

这次轮到爱潘妮望着他发怔了。她就没指望自己的嘲讽能得到回应。

“你并不是这世上头一个,德纳第小姐,出身于贫寒人家,”他直言道。“而你也绝不是第一个,做出过…有问题的人生抉择的人。不过,”他又冲她揶揄道,“要是你能别让我非得亲手逮捕自己女儿的女朋友不可,那可就是帮大忙啦。”

这让爱潘妮忍不住轻笑出声。

“如果真像我女儿说的那样,”他接着说,收敛笑意,“你的表现目前我并不担心,况且她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没错,你的档案不免落人口实,但不久前我学到了一个教训,仅仅因为你从一条歧途出发,并不意味着你就不能另选一条追随。显然,人是可以改变的。”

爱潘妮发现他说最后几句话时,像是在进行一场此前已与某人进行过无数次的争辩。“哦?”她问。“这是谁教给你的?”她有种奇异的感觉好似她早已知晓了答案。

当他转过头,回望着屋子然后,给了她一个近似咧嘴笑的表情时,爱潘妮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你并不是唯一爱上圣人的人。”

爱潘妮笑了。先前的焦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见家长之夜”更通情达理也更应付得来的担忧。至少珂赛特的爸爸们中有一个不是在摸黑,这样她就能少伤一个人的心。为了珂赛特,她觉得自己能够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在此声明一下,”她终于开口,急于翻过这尴尬结盟的一刻,“警车后座被塞进奶牛的那件事嘛?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装作没听见他企图用一声咳嗽来掩盖的那声嗤笑。

她对配不上珂赛特的担忧虽然并没有如魔法般地消失,不过至少在今晚,一点小小的和解大有裨益。

 

<完>


【翻译】【BeringWells】Murmuration - Chapt 2

作者:Roadi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797148/chapters/6278945


配对:Myka Bering/Helena "H. G." Wells


分级:Explicit  (This is no place for a child)


警告:科幻架空AU,CP洁癖需留意,年龄差,le5bian 5ex,提及一点BG。

本章有虐童内容描写。

授权:侵删 (作者有一阵子没出现了,所以……还在等回复)

补充:作者Roadie的《七界》系列第一部分。

科幻架空AU,时间债造化下的爱情,也许一开始会觉得不太像BeringWells文,还有巨大的年龄差,但这的确是BeringWellsHE小言,最后相对年龄差和剧里也差不多。

有Tracy,但和Root没什么关联。

这不是一枚小甜饼。

第一章第二章都有虐童预警

依然欢迎捉虫或者任何建议,不用顾忌惹


目录: Myka 6岁,Myka 13岁,Myka 20岁,Myka 27岁,Myka 3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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椋鸟成群


Myka 13 岁


本章摘要

”女神在上啊,Myka,你都长这么大了,“H.G.说。Myka将手举到自己面前,手指从眉毛划向脸颊。她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大人们和椋鸟说话时要触碰自己的脸。


正文

Myka11时,第一次发现一艘刚着陆的椋鸟飞船她曾见过。她认出了那个深色皮肤,眼神和善的男人、那个发质耀眼得几乎闪着白光的女人,她把头发束到后面扎成一条干练的马尾。

不过,真奇怪,他们的像貌没变,和他们上次来时的样子几乎是一模一样,那时Myka 4岁。

有天早晨Myka就这事问过Calder女士,Calder女士微笑着说,”你能问起,这是件好事。今天我们就来探讨这个问题。“

相对论,Myka了解到,真是相当匪夷所思。

椋鸟,要知道,是以光速行进的,Calder女士说。而当你以光速行进,时光的流逝和你身处一颗星球时相比是非常不同的。时间在星球上走的更快些。所以当你看到一艘椋鸟飞船,距你上次见它已经过去七年了。但对于椋鸟来说,距他们上次离开Terra一年都不到。

一位自称35岁的椋鸟,她生于人类首次踏上Terra星球的五十年前,而人类首次踏上Terra星差不多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一位自称有65岁的椋鸟,他不是出生在地球就是出生在Durem,因为那时还没人移居到其他世界去,而且甚至都没人知道Terra星球的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几乎没人离开过自己所生活的世界,Calder女士解释道。试想一下你要去Chthon度个假,还是最近的星球,为期一周。光速旅行你会花两天时间达到,两天时间返程,再加上在那颗星球渡过一周。但当你回来,会发现Terra这里已经过去好些年了。你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会比你离开时老了一些。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了椋鸟,Calder女士说。他们有自己的家庭和朋友随他们一同航行,因此它们无须担心世上那些——在他们看来——老得非常非常快的人。

Myka一直梦想着成为椋鸟,但她一想到要离开妈妈、Tracy、爸爸和Pete,年复一年错过他们的生日,回来时见到比她大的Tracy、比她年长一大截的Pete、还有……成为椋鸟的念头听起来乐趣比小时候少了许多。

Myka13岁时,Christina和H.G.所在的椋鸟舰船飞回了Terra。这一次,Myka的父亲没有牵着她的手,但好歹她仍站在他身边,还有年满七岁的Tracy站在她身旁,牵着她的手。

H.G.踏出舱门的那一刻Myka就认出了她。在她的臂弯中,H.G.抱着一个小女孩,她的手指不安地挂在唇间。Christina。

H.G.环顾四周,她的目光来来回回,直到落在Myka一家身上。她微笑着走向她们。

Myke看着她走来,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他们曾经年纪相仿,可如今Myka的父母看上去苍老一些。她父亲的发际线向后退去,她母亲发间夹杂着屡屡银丝。他们眼角和唇边都有了些微皱纹。

Myka也增了些年岁,她长得更高了。六个月前迎来初潮。而Tracy,嘿,Tracy那时还是个小宝宝,如今她们这么并肩站着,个头已经高过Myka的胳膊肘。

H.G.看上去几乎就和以前一样。

Christina也是。

“女神保佑,Myka,你都长这么大了,”H.G.说。Myka将手举到自己面前,手指从眉毛划向脸颊。她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大人们和椋鸟说话时要触碰自己的脸。

“我想也是。”Myka说着,耸耸肩。

“Christina,”H.G.说,“看看Myka长得多快啊。”

Myka微笑着低下头和Christina视线平齐,就像人们对孩子那样。“Hi,Christina。你还记得我吗?”

H.G.轻声说,“她当然记得你,但她也许不认得你了。你和她阔别多时,但距她上次见你仅有数月之隔。”

“我知道你是谁,”Christina说。她使劲眨着眼睛不让眼泪落下来,之后干脆把脸埋进H.G.的脖子里。

“你现在多大了,Christina?”Myka问,声音尽可能地温情。

“七岁,”这小女孩喃喃道。

转念间,Myka从此完完全全再也不想当椋鸟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向Christina伸出手,以那种人们向小孩子说话的夸张活力开口了,“嘿,你想去爬爬树吗?”

Christina抽抽鼻子,然后点点头,也向Myka伸出手。Myka把Christina拉到自己面前,然后笨拙地把她挪向背后,好将她背在背上。“我会在17-30把她给你送回来,”Myka微笑着说。她转身看向父母。“这样行吗?”

爸爸嘟嘟哝哝。妈妈笑着告诉她,“当然行啊,亲爱的。”

她再次转身,只见面前H.G.正微笑地看着她.。她向前伸出手,拇指沿Myka的脸颊扫下,将Myka内心某处紧紧地、紧紧地勒住,有那么一瞬间她担心自己会失手松开Christina,于是她眨巴眨巴眼睛,轻轻跳起,将背上的Christina托得高些。

“我就知道你会长成一位极好的人”H.G.说。“我就是有这种预感。”

Myka笑着咬了咬唇。她狭促用肘子拱拱身边的Tracy,说,“你也一起来,对吧?”Tracy咧开嘴笑着点头,于是她们一同动身穿过人群。

不一会,Myka松了口气,这一次,似乎Tracy和Christina能成为朋友,但紧接着她又想到,下一次这艘椋鸟舰船到来,Myka就是个大人了,Tracy差不多也要进入青春期,而Christina也就八岁。那天深夜,她摸着脸颊上被H.G.抚过的地方。手指一遍,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她感到那触感的余温沿着她的皮肤游走。

当她把Christina送回去,H.G.冲她笑着说她应该找个时间过来吃顿晚饭,就像她以前那样。Myka傻笑着低下头,摸摸后颈说,好啊、当然、行。但那天夜里当她回到家把这事告诉爸时,他却嘲笑她,还说,“怎么,现在精贵得都瞧不上Terra食物啦,不就交了些椋鸟朋友么?”

“但爸——”

“你妈工作到很晚忙着和椋鸟搞教学。做饭去。我上楼了。”

Myka不擅长做饭。她知道怎么做,会一点点,但不算好。Myka拨弄着头发深呼吸。她在储藏室里找到一包挂面、一罐酱料,把上面的指示全都读了。但当她叫上爸爸和妹妹来吃晚餐时,面条都是缠在一起的,料子也因为煮得有些焦而结在盘底散发一股糊味。

“如果你心目中的Terra食物就是这个样子,也就难怪你想去吃椋鸟的东西,”他爸爸咆哮着将叉子扔到盘中。Tracy正拿匙子戳着她的食物。

“来,”Myka说,够过去帮她把面条切断,可父亲却伸手一掌将她的餐刀从指间拍落,咣啷啷砸在桌面上。

“我带她出去吃,”他说,“你把这堆烂摊子收拾干净。”

Myka看看餐桌上三盘无法下咽的意大利面,愤怒的抹着眼睛。他并不总是这样。他也不经常这样,她不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傍晚,在Tracy和Christina一起玩耍度过了整个下午、而Myka也完成作业之后,她陪着Tracy和Christina走回H.G.的住所。H.G.开门时对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送她回来,”H.G.说。“能留下吃顿晚餐吗?”

Myka知道她不应该留下,知道爸会生气,但H.G.此刻的笑容令Myka想用全身心来回应她,于是她耸耸肩,点点头,跨进门。

厨房里,有什么东西正散发着可口的香气。Tracy和Christina在客厅地板上玩着拼图,Myka在厨房柜台边找了个高脚凳坐下。

“挺香的,”她说。

“我在Durem学的这道菜,好几轮巡航之前的事了,”Helena说。“那个世界有如此佳肴。你想来搭把手吗?”

Myka笑得合不拢嘴,都没意识到自己点头点得过于热情了。H.G.望着她也咧嘴笑了。“这儿,”她说,递给Myka某种她前所未见的根须状、修长呈白色的东西,还有一把刀。“把它们切成一节节的,大概这个长度。”她说着,竖起手指比划一下。“别切着自己了。”

Myka站起来将刀面竖起,然后小心翼翼地缓缓落下,一下接着一下,直到一摞白片排列在台面上。

“这是我从上一站Durem偷偷带出来的,”H.G.说着把他们投进已经煮在炉子上的大杂烩里。“这一行为完全违反规定。你能替我保密吗?”

秘密,对Myka来说是如此稀罕,简直要裹进绒布塞到怀里守护起来。此前她唯一一次有过一个秘密,是Pete在家打球,结果砸坏碎了他妈妈的灯,还叫她保证不告诉Lattimer女士是他干的。(从那天起,她就真没说过,哪怕最后Pete自己说出了实情。)

Myka脸泛红晕,心脏得意地撞击着胸腔,她开口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于是她点头表示  。

H.G.脑袋撇向一边,笑容古怪,眼中的笑意甚于嘴角。她从柜台对面向僵在原地的Myka伸出手,抚着Myka的脸颊,这一次,是满满地捧在手心。

“你现在就用这种眼神看我未免太早了吧,”H.G.说。

H.G.的手放在Myka身上时,她的心跳停止了。而那触感一旦撤去,心跳又汹涌地加倍偿还回来。

值了,Myka心想。冲着这顿美味的晚餐、H.G.向她问起学校和朋友时的样子,不仅如此,她还回答Myka提出的一切关于其他世界问题,她一本正经地回答她,把Myka看作已有足够的智慧去理解世事。

“为什么你们被称作椋鸟?”Myka问。

正咀嚼着食物的H.G.微微一笑。“严格来说,我们不是。技术上来讲,我们被称作特工。”

“但没人这么喊你们,每个人都叫你们椋鸟。”Myka皱着眉。

“在这个世界,是的,你们叫我们椋鸟。在不同的世界我们有不同的叫法。在Durem,我们被称作学者;在地球上,人类学家;Illyria,旅人。诸如此类。”

Myka将这些话琢磨一番,她还没听说过这些词,又或者听过,却是在迥然不同的语境里。

“我总是格外喜欢‘椋鸟’(starlings),”H.G.说,“听着就好像我们是群星之子(the children of the stars)似的。” 

当她们回到家,迎来父亲的吼叫时,当他冲她嚷嚷着今天晚上她到底把Tracy带到哪去了时,当她告诉他,她们去H.G.家吃晚餐之后,他冲着Myka的嘴角反手就是一记时。Myka依然无悔这次造访。“如果你宁愿和什么椋鸟一起共度夜晚也不愿意选你自己的家人,那就呆在那别回来,”他咆哮着,狂暴不已,唾沫星子都从房间那一头喷到了她的手臂上。

如果Myka父亲发难的用意在于,让Myka接下来每夜都老实呆在家中,那么没能奏效。她再次来到H.G.门前,不过这次她是等到餐后才去的。

“七界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H.G.说着,将Myka拉进公寓,带着她穿过客厅进入浴室。Christina一路跟在她们身后,她扶着浴室门框,瞪大眼睛沉默的看着。镜子上方的氖灯刺眼极了,H.G.托着Myka的下巴,将她的脸对着灯光来回查看。“你昨天还没有这块淤青。”

Myka耸耸肩。

H.G.在柜台上的袋子里翻找,掏出一支金属管。“这是我在Chthon得到的,”她说。“还是保密,好吗?”

Myka点点头,然后一动不动地让H.G.给她淤青的皮肤上抹药膏。那块皮肤灼烧起来,然后又发冷,接着是刺痛,Myka咬着唇等这些奇怪的触觉消退。

“好了,”H.G.说。Myka望向镜中。淤痕还在,但已经消肿褪色了。

回到厨房,H.G.递过一杯热可可给Myka喝。“现在,”她说,“告诉我这伤是怎么回事。”

可可下肚,热量从Myka胃部扩散,沿四肢游走,从手指暖到脚趾。“没什么好担心的。”Myka说。

“我可不同意,Myka。”H.G.从柜台对面支着胳膊肘向她倾过来。“是不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没有。”Myka抿一口手中的饮料。

“那么,就是在家里了?”

Myka垂下目光摸着后颈。一道长长的嘶声从H.G.齿间刺出,Myka发誓这声音戳得她后背发凉。

“成年人去伤害一个孩子,这是违反七界公约的,Myka,作为这部律法的执行者,我必须——”

她语速变快了,言语间气势咄咄逼人,音调也攀升而上,忽然间不再使Myka后背发凉,这声音在Myka体内变成了别的东西,它紧紧缠绕在Myka的手腕和脚踝间,拉扯着,好似能扯得她四分五裂。“没什么大不了的,H.G.”她说。"有椋鸟在附近他就会抓狂,身不由己,他平时都还好。”

“Myka——”

“我该回去了。”Myka拿起马克杯一饮而尽,放回柜台。手掌抚着后颈头也不回地穿过客厅走向门口。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再见,Myka。”

Myka忍不住微笑转身低头看着Christina,她正拽着因为和Tracy在枝叶间玩耍而弄得有些磨损的裙角。

“再见了,Christina,”Myka说,揉揉小姑娘的卷发。“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Myka转身摸向门把时,H.G.开口了:“有意思。你冲她笑的神情、手搭着脖子的样子,让我想到……”

Myka侧过脸看见H.G.在身后望着她,双手抱在胸前,偏着脑袋胸若有所思。她转头时正好看到H.G.眯起眼睛把头摆向另一边。

“你现在多少岁了,Myka?”

“十三。”Myka说。

“十三,”H.G.重复道。“告诉我,再说一遍,你出生的年份?”

Myak说了,H.G.倒抽一口凉气,点点头。

“怎么?”Myka问,但H.G.只是摇着头说“归途平安。”

第二天清晨她脸上的淤痕就消失了,但H.G.在昨天流露出的某些面目依然让她感到可怕,一如深空在夜色中使她产生的恐惧:绝大多数时候它是美丽浩瀚而激越的,但有时Myka感到自己会被它一口吞噬。因此那天傍晚她没有造访H.G.的住处。她去了Pete家,在他家后院踢了好久的球。

“你啊,好像……和那个椋鸟女士走得挺近的,”Pete说。“我好嫉妒。”

Myka耸耸肩。“她……人很好呗?”

“那还用说咯,你天天往她那跑,唉……伙计啊伙计。我都好些天没见你了。”

“对不住。我不会再总往那跑了。”

“不行!这怎么行。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要说的恰恰相反,因为那位女士真的好——正点。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去啊。”

Myka捡起球,大笑着朝Pete的脑袋扔去;眼看就要击中,Pete凌空一接,冲Myka翻了个白眼,“我就随口说说。”

Myka也一个白眼冲他翻回去。“是呀。我还不清楚你。”

那晚她回家时,惊讶地看见一个身着椋鸟服式的男人正在敲她的家门。她远远地看见,母亲开门让他进去了。

Myka来到门前时,屋里话声正响,她认出了这个椋鸟的声音:那个男人,Will,在她六岁那年的登陆日,和他们一家说话的椋鸟,较年轻的那位。他大吼着,母亲也是,Myka对老爸的吼叫再习惯不过了,但他这会儿并不在家,这倒新鲜。她将耳朵贴向紧闭的门。

“她是我的吧,Jeannie?”那位椋鸟,Will,扯着嗓子喊。"对不对?因为H.G.说她觉得这孩子是我的,她说的没错,时间正好对得上。"

这些话找上Myka,传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大脑,但也不知怎么的其中含义却未被引爆。

“这特么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Will?”Myka的妈妈回答,声音轻了下来。

“我在乎,因为她是我的孩子!我在乎,因为我是她的父亲!”

Myka望向暗夜和严寒眨眨眼,一门之隔。

“何必,Will?你又能给她当个什么样的父亲?”Myka母亲再次开口时又变得高声而愤怒。

砰的一响,似乎是有人捶打墙壁还是桌面的声音。

“我本可以把她带在身边,”Will说。

“你离开后八个月她才出生。”Myka的母亲回答。

“上次我来的时候你本可以告诉我的。她也才六岁。”

这一刻,那些话语揭开了含义。

它们从一开始就挟着一个含义,Myka知道,但此刻,当他说出那句——“她也才六岁”——他们谈论的是谁,再无差池。

Myka感到一阵作呕。

“然后怎样,你就会留在这陪着她了?陪着我们?放弃你辉煌的椋鸟生涯?”

那是一阵漫长的静谧。Myka的耳朵顶在金属门上,冷到失去知觉,她的气息发着颤从鼻间进进出出。

“当时她已经有个爸爸了,Will,”Myka的母亲说。“还有个妹妹。一个家庭。没道理去拆散它。”

Will的声音平静下来,再开口时语气从愤怒的边缘堕入悲伤,“他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的吗?”

“他当然知道。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已有三个月身孕了。”

“他还知道我就是……”

“对。”

“那孩子知情吗?”

“绝对不能。”

Myka心中某处在这一刻坍塌,像座过載的桥,分崩离析。 一声抽泣破胸而出,就像一个泡泡硬生生地从她肺间撑出,推挤、膨胀,硬要钻出来,要么她的胸膛就会爆炸。她对着门推了一把,将自己推离此地,转身拔腿就跑,又来到了通向Pete家的路。她会问Lattimer女士,她是否能永远收留她,因为她再也不想看见母亲或父亲或是那些蠢货椋鸟中的任何一个,永远、永远都不想。

她没想到那扇门有多薄,而她的脚步又是多么重,母亲和Will都听见了。Myka无视紧随身后的沉重脚步。她听见Will的喊声,“Myka!Myka,等等!”但她现在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停下等他。

接着是她母亲的声音,“Myka,亲爱的,Myka.”她的脚步轻些,但同样在追赶。

Myka喘不过气,她边哭边跑没空呼吸,结果被自己的鞋子绊了一跤,是母亲拉住了她,她扶着Myka直拉进怀里,怀抱温暖而熟悉,她双臂环抱着胡乱挣扎的Myka,在她耳边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遍又一遍,而Myka反复呜咽着,“我恨你,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直到言语、唾沫在涕泗横流间糊作一团,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母亲紧握的指间无助地挣扎,她哭啊哭,哭啊哭。

当Myka精疲力竭再也哭不动时,母亲拉着她站起来,领着她转身回家。Will仍站在他们身边,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看上去完全不知所措。

“等她准备好了,”Myka的妈妈对他说。“等她准备好了你就可以和她谈谈,提前一秒都不行。”

回到家,Myka已经累得什么都顾不上,勉强脱了鞋,拥着小熊和衣蜷进被子里。母亲俯身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但Myka猛地偏开,强打精神从牙缝间挤出一句,“别碰我.”

第二天她也没爬起来上学。除了上厕所她几乎就没下过床。妈妈也没逼她。傍晚她听见楼下有人敲门,还有Will的声音,就一小会,然后,窗外传来他远去的脚步声。

次日清晨,她醒来时太阳早已高悬空中。母亲正坐在她床边。

“Myka,亲爱的,"她说,“我知道你在生气。我知道,我们可以就此谈谈,但你不能再不上学了。”

Myka翻个白眼,坐起来,一声不吭地洗了个澡。

去学校还是挺管用的。在课间,她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Pete。

“先打住,所以你就是、相当于,半个椋鸟了?”他说。“太酷了吧!”

“酷不酷我觉得难说的很啊,pete”。

白日将尽,她正要动身走回家时,Will已经等在校外了。她努力不去看他,但没忍住,而且她还看出了他们相貌相似之处:他们有着同样的发色,同样明亮的眼睛,眼距稍宽,还有高高的额头。

Will放慢脚步和她并肩走着。他不安地清了清嗓子。

“那么,”他说。

Myka咽了口唾沫,“那么,”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把他和家里的父亲进行对比感觉怪怪的。Will仍然生着满头褐发,还有光滑年轻的肌肤。而她的父亲头发正日渐花白,手背上开始长出一些年纪大了才会有的老年斑。

“我可以带你去吃点东西吗,”Will问。

Myka耸耸肩。

“就……就当作是放学零食,”Wil说。

Myka叹了口气,咬着下唇,然后点点头。

落座后他们也不怎么说话,两人都把碗中的面条挑来挑去。

“你8年级了?”

Myka点头。

“H.G.告诉我你想成为下任文学档案员,就像……就像你的……”

“就像我爸,”Myka说。

“对。”一声叹息从Will鼻腔间溜出。“Myka,有件事我来说非常重要,那就是让你知道我——”

“我明白”Myka打断道。“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而且让你当我亲爸是行不通的,反正我有自己的爸爸所以没关系。”

Will张着嘴欲言又止。“我听说你爸打你,”最终,他来了这么一句。

Myka拿叉子铲起一大团面条塞进嘴里。先嚼,后咽。“H.G.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

“她担心你。”

“她真好。”

“任何成年人都绝不应该——”

Myka一把将叉子拍到桌上。“只有你们一来他才发作,”她说。“椋鸟不在这里的时候他好得很。我现在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Will颓然陷进椅背。“我……我会留下,”终于,他说出口了,“我会留在这,陪在你身边。”

在她眼前,那碗面条开始摆荡颤动,但要不是一滴泪从她鼻尖滑落,Myka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我不想你这样,”她说。

“Myka——”

“这样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还别扭。我不想要你留下。”

椋鸟们在一周后离开。Myka没有牵着母亲的手,也没牵着父亲,但她让Tracy勾着她的手指。在椋鸟门走向他们的飞船时,Myka找出了H.G.,胸前抱着抽抽搭搭的Christina,她感到一阵出乎意料的不舍,这份牵挂她以前也曾领教过,为H.G.,也为她的小女儿。

从处理淤青那天起她就没再见过H.G.了。

H.G.搜寻的目光撞上的Myka的,Myka就站在围观人群的前排。Myka颇为诧异,她完全不知所措了,H.G.正离开自己的队伍向她走来。她全然无视Myka的父母,但她弯腰在Tracy的脑袋上吻了吻,然后伸出手,像往常那样,捧着Myka的脸颊。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并非有意引发这么……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没事。”Myka说着,耸耸肩。她伸出手捏捏Christina的肩膀,但Christina,就像小孩子那样,将她的手从肩头抖落,别过脸埋进母亲怀中。

HG.无力地冲Myka笑了笑,转身回飞船。她走进队伍站在Will身后,此刻他也在看着Myka。他抬手局促地冲她挥了挥。Myka也紧张地挥挥手回应他。

那天下午她和亲人们一起回家,为飞船的离去而松了口气,为她的家庭即将回归常态,变回星球上没有椋鸟时的那片乐土而松了口气。她父亲会摆出棋盘,或调出一个节目全家一起在线观看,又或者她还可以和Tracy一起玩捉迷藏。

可这一切都落了空。

她的父亲依然用过去几周以来持续不灭的怒火打量她。

“你母亲的厨艺还算对得住你吧?”他冲她嗤笑着,“还是那些天夜里吃椋鸟食物都把你吃惯了?”

“妈妈的厨艺棒极了,”Myka塞的满嘴都是,在父亲从餐桌对面伸过手重重扇上她脸颊前及时吞了下去。“规矩点,”他吼着,“吞下再说话。”

“Warren!”Myka的母亲警告他,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你中了什么邪?”

Myka揉揉嘴边,正是从上周到现在依然还有些疼的那块地方。怎么回事?她暗自思衬。他平时不这样啊。

“我中了什么邪?”Warren咆哮着,椅子随他猛地站起来摔到地上。“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看中邪的是你吧,还用责任把我,跟这个被你称作女儿的狗屁八界畜生、混血椋鸟杂种困在一起!”

Myka还以为她这一周,甚至这一个月都已经哭够了。然而并非如此,这会儿她又开始哭了,然后是Tracy,被Myka的眼泪给吓坏,也哭了起来,他们的父亲愤慨地夺门而去。

这种事倒成了常态。

在她十五岁时,Myka在厨房餐桌上写着作业睡着了。她的脑袋落在敞开的科学课本上。她的父亲抓着没被压住的那一边,猛地朝她的脸甩过去合上课本,咆哮着“你要实在懒得写作业就起来到床上去睡!”但真正惊醒她的是眼球后方突如其来的抽痛和脸上湿淋淋的感觉,她坐起来,发现是血,从鼻间喷涌而下,浸湿了课本。

Chthon星的跌打膏,H.G.曾用在她脸上的秘密法宝,而今在Terra星广泛运用,但当护士将其抹在Myka脸上时,却没有了H.G.用那良药抚在她皮肤上那次所产生的感觉。

瘀伤消退得很快,可Myka折断的鼻腔软骨却没这么容易治愈。她的脸上将要戴三个星期的夹板。

这回她们终于受够了,好在,这件事驱使着Myka的母亲带Myka和Tracy搬进了档案馆附近的一座新公寓。






【翻译】【BeringWells】Murmuration - Chapt 1

作者:Roadi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797148/chapters/6278945


配对:Myka Bering/Helena "H. G." Wells


分级:Explicit  (This is no place for a child)


警告:科幻架空AU,CP洁癖需留意,年龄差,le5bian 5ex,提及一点BG。


授权:侵删 (作者有一阵子没出现了,所以……还在等回复)

补充:作者Roadie的《七界》系列第一部分。

科幻架空AU,时间债造化下的爱情,也许一开始会觉得不太像BeringWells文,还有巨大的年龄差,但这的确是BeringWellsHE小言,最后相对年龄差和剧里也差不多。

有Tracy,但和Root没什么关联。

这不是一枚小甜饼。

第一章第二章都有虐童描写

依然欢迎捉虫或者任何建议,不用顾忌惹


目录: Myka 6岁,Myka 13岁,Myka 20岁,Myka 27岁,Myka 3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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椋鸟成群

概要

Myka Breing尽其一生爱着Helena Wells,而Helena的爱姗姗来迟。要知道,这都是相对的。

Myka 6岁

初见她时,Myka 6岁。

几乎所有Terra人都被集结起来观望椋鸟着陆,每年都是如此:上千人,像旷野上的兽群似的,穿着他们最好的衣服,在引擎的巨大风响渐渐平息时,静静地站在一旁。Myka拽了拽自己的绿裙子。她并不喜欢裙子,这条对她来说又实在太小,但妈妈说必须得穿所以她才穿着它。她的手被父亲紧紧裹在掌心。在他身侧,妈妈抱着小宝宝Tracy。

(昨天夜里,Myka听见爸爸说,“今年,他会来,不是么。”

“是的。”妈妈应道。

“那我们‪特么凭什么明天‬就非要去?我到时候只想一拳打穿他那二十五岁的漂亮小脸蛋。”

“我知道、我知道,亲爱的,我理解。但除非我们双双辞掉档案员工作,你知道我们非去不可。”)

因为妈妈和爸爸是档案员,他们得以站在人群前端,Myka都能闻到那“咔嚓”巨响之后随烟雾飘来的金属气味,这意味着椋鸟的飞船正在开启舱门。

走出的第一位椋鸟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老者。他踏上走道,展开双臂,向所有人招手,然后去和Frederic总统握手。

从他们站的地方,Myka仅能看到总统的脸,他们握着手,Myka微笑着用手指碰碰脸颊,在皮肤上划拉一下。

椋鸟们鱼贯而出:一个留着胡髭的男人、一个盘着发髻的红发女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接着——一个女人。她的头发乌黑耀眼,阳光下几乎被映成白色,Myka真想知道那头秀发摸起来会是怎样的感觉。软软的吧?能让她挽挽吗?Myka的妈妈上周刚教过她编辫子。

那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也许跟Myka年纪相当,又或者稍大一点,所有人都看着她,因为她是位椋鸟。Myka总觉得奇怪为什么椋鸟的孩子万众瞩目之下不会被吓到,不知怎么的,他们就是从不怯场。他们只是看看然后走过,到人群前端同那些等着和他们说话的人交谈。 Myka四岁时有一次,一位椋鸟一下飞船就选中了她们一家,来到她们面前交谈,于是之后日复一日,所有人都跑来向他们家问起这事。

Myka的视线追随者这对母女,她看到那位女士俯身抱起那个女孩,将她托在身侧,就像有时Myka实在太累了,妈妈和爸爸也会做的那样。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手被爸爸的拳头捏紧,她这才将视线从那位黑发女士身上挪开,于是她看见一位男椋鸟向他们走来。

"Warren,"她听见妈妈说,用的是那副“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否则麻烦可大了”的语气。
爸爸不再紧捏着Myka的手。

那位椋鸟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准确来说,是站在Myka母亲的身前。

"Jeannie,"他说。他说起话来有点好笑,所有椋鸟都有一点。

妈妈微微一笑。"Will."她碰了碰自己的脸,动作很轻,就好像在按压一道伤痕或是一节断骨。“见到你真好。”

爸爸清了清嗓子,然后松开Myka的手,伸向那位椋鸟。"Warren Bering,"他说,“文学与艺术档案员。”

椋鸟慢吞吞的移开他注视着Myka妈妈的目光,转而看着爸爸,和他握了握手。"William Wolcott,农业与饮食体系特工。”

爸爸笑了起来,但就笑了一声,一声大笑,倒不是出于多好玩,是那种尖刻的大笑,“可不是嘛,”他说。

那位椋鸟收起笑容,咬着唇后退一步。随后他来到Myka身边蹲下身子,“你多大了,小姑娘?”他问。

Myka贴着父亲的腿,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涨红了脸,因为以前从没有椋鸟和她说过话。

“他问你话呢,”爸爸说。他把一只手放在Myka肩上。

“六岁,”Myka说。

“六岁,”那椋鸟重复道。然后他转身,但仍旧然蹲在那里,扭头喊:“H.G!”

Myka屏住呼吸,因为那个带着女儿的黑发女人转身,微笑着,向他们走来。那位椋鸟走到跟前时,Wolcott先生仍蹲在Myka身前。

"这位是Myka, H.G.,"他说。“她和Christina同龄。”

“是吗?”那女人将小女孩放下,然后像Wolcott先生那样,朝着Myka蹲下身来。“那么,Myka,我的名字叫H.G.,这位是Christina。我们在此停留期间Christina也会需要一位朋友,你能否考虑一下试着和她成为朋友呢?”

那女人低沉的嗓音使Myka想闭上眼,将自己裹进温暖之中。她想,此刻,她无法对那椋鸟提出的任何请求说不。

但她感到爸爸的手紧抓着她的肩膀。她抬头看了看他,又转头看着那位女椋鸟。H.G.,她心念道,她说她名叫H.G.。

“恕我冒昧,”H.G.对爸爸和妈妈说。她和他们一一握手,但还是跟Myka和Christina蹲在一起。"Helena Wells,工程学特工,”她边说边和他们握手。爸爸又自报一遍他是“文学与艺术部档案员”,妈妈则称自己为“教育学档案员。”

“我们家Myka和你的Christina成为朋友真是件乐事,”妈妈说。

“妙极!”H.G.站起来。“那么,若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这就把Christina交给你们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妈妈看了看自己的表,“1300点。”

“真好。你们能否好心在17-30点送她回特工住所?”
妈妈点了点头,爸爸嘟嘟囔囔。

H.G.眉开眼笑,也点点头。

现在,她朝自己的女儿转过身,“Christina,”她说,“请你好好和Myka相处并尊重Bering夫妇。我们几个钟点后再见。”她俯身在Christina脑袋上吻了吻。而后她冲Myka微笑着,Myka停止了呼吸,真真切切的停止了,那么一瞬间。“谢谢你,Myka,”她说,“请待我的小女儿和善些。”

Myka能做的只有点头。

Christina和Myka站在一块儿,望着那两位椋鸟:H.G.和……是叫Will么?望着他们离去。她俩相对无言好一会,直到跟着妈妈和爸爸回到Berings宅邸。Myka很紧张,她没什么朋友。就Pete,真的,那也是因为她自打开天辟地以来就认识他。

“所以七界你都去过了?”Myka问。

Christina点点头。

“你最喜欢哪个?”

“地球,”Christina说。“那儿有那么些可以往上爬的大树。”

“我们也有树!”Myka欣喜地说,“爸爸说很久以前椋鸟从地球带了一些过来,因为它们在这里能生长。我还有个朋友的妈妈叫Jane,她是农业档案员,她学过怎么把我们已有的树变成更多的树,我们现在有了一捆树。”

Christina瞪大眼睛,“你们这里有森林?”她问。

Myka眨眨眼,她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个词。“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们有树。”

“我能去看看吗?”

Myka感到自己咧开嘴笑了,她点点头,拽着妈妈的袖子,“我们去树那边玩可以吗?”

妈妈微笑着说,“你们俩,能告诉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Myka低头看着自己表盘上的数字,想着怎么把它转化成钟点。“一千三百……”

“……二十五。”Christina替她说完。

Myka看着她,Christina也转头对上她的目光,她们相顾一笑。

“你能在1500点到家吗?”

Myka点头。

“那就去吧好好玩。”


这些树还太少了不足以成林,Christina说。而且它们比地球上的树小多了。不过,还是相当不错的。Christina向Myka示范如何上树,她们在高高的树枝间并排坐在一起。

“为什么椋鸟说话这么好笑?”Myka问。

“我们说话才不好笑呢,说话好笑的是你们。”Christina哈哈大笑说,“你们为什么把我们叫做椋鸟?”

Myka的脸皱成一团。“这是因为……因为你们就是椋鸟。椋鸟就是你们。”

“不对,我们是窖藏特工(Cellarium Agents)。在你们星球上这些怪人才叫我们椋鸟。”

“好吧,那你们是怎么叫我们的?”

“Terra人,因为你们生活在Terra星球上。你们怎么称呼自己的?”

“Terra人。”Kyka皱着眉。“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是椋鸟。你们生来就是。”

她们静静地坐了一分钟。

“嘿,”Christina说“你想从这下去玩捉迷藏吗?”

Myka微笑着说“好啊!”

她们在1500点回到Myka家。Myka的爸爸正坐在客厅里翻着什么读物,而Myke的妈妈给她们准备了一盘蜜果(honeyfruit)和几块甜巧克力(sweet choco)。巧克力在她们指尖融化,Myka和Christina傻笑着,糊得满嘴都是。

“我风情万种!”Christina唱着。

“我也是!”Myka叫着。

后来,妈妈和爸爸带着Chrisina和Myka来到椋鸟栖身处,H.G.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了。

“妈咪!”Christina喊着跑向她。

“你好呀我的小宝贝!”她将Chrisina揽到怀里。“玩得开心吗?”

“开——心——!”

“看得出来。”H.G.舔舔拇指,擦掉Christina下巴上的巧克力渍。

"她有点磕磕碰碰望你见谅,"爸爸说。“显然她们去树丛爬来爬去了,我夫人之后喂她们吃了点好东西。”

“当然没关系,小孩子玩起来不弄得一身脏就没法尽兴不是?”

爸爸耸耸肩,“也对。”

H.G.看向Kyka。“谢谢你,亲爱的,为我女儿带来这样一段美妙的时光。”

Myka很快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大脑几乎当机,只要H.G.看着她。于是她只是咬着唇耸耸肩,笑了笑。

当夜餐后,Myka听见爸爸说,"他是想跟我作对,不是么?他就是想惹毛我,把那丫头送到家来和Myka一起。和我们一起。”

“Warren,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确定?那女孩都弄得Myka爬上树了,Jeannie!他就是想破坏我们家庭和谐!”

“爸爸,我喜欢爬树,”Myka忍不住说。她的确是很喜欢爬那些树。

爸爸转过身看着她。“你个烂摊子,”他眯着眼说。“滚去洗个澡。”

第二天,Myka正在上课的时,教室的门被敲响了。Calder老师开了门,在走廊上和什么人说了几句话。当她回到教室,身边多了个Christina。

“同学们请注意,”她说,这就有点多此一举了,因为全班都已经在注视着她,因为每个人只要看一眼都能认出小椋鸟,但小椋鸟可不是每天都会出现在教室里的。“这位是Chritina Wells,她将加入我们直到椋鸟离开Terra之时。”

Myka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她举起手,刚好能让Christina看见她的座位,她挥了挥手。Christina也微笑着冲她挥挥手。

“看来你已经交到一个朋友了,”Calder女士说,“你想和Myka坐一起吗?”

Christina点点头。

Myka的双人桌另一半是空的,因为她实在是没什么朋友,所以没人和她坐在一起。她也不是特别在意。反正她读些故事打发课间。可当Christina走过来把书包挂在她身旁的空椅子上,说“Hi,Myka”时,Myka禁不住沾沾自喜,因为别的小孩又有几个能说自己有位朋友是椋鸟?嗯?几个?

Christina和Myka每天在学校玩耍。有时年长几岁、正读2年级的Pete也和她们一起玩,不过Pete通常都只在校外和Myka玩,因为在学校里他有同龄的朋友当玩伴。Christina和Myka一起讲故事、一起玩游戏、一起画画、还有一找到机会就同去爬树。Christina经常在Myka家吃晚饭。有几次,Myka也去椋鸟栖处同Christina和H.G.共进晚餐。她们的住处比Myka家小但更精致。一切都是那么崭新、洁净,置身其中你还能闻到花香和新鲜浆果的味道。

一天夜里,身穿睡衣的Myka听到敲门声传进客厅,爸爸还在校园网中浏览图书馆,想挑个故事读读,他放下手头的事走过去应门。

是H.G. ,带着Christina,而Christina在哭。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搅你们,”H.G.说,而Myka在想,有谁见了H.G.会觉得被打搅了。“只是……我们已接到通知明天夜里就得出发,离开Myka简直让Christina失魂落魄。”

myka听她这么说心里砰砰直跳,一下比一下快。因为……当然Christina终将离去。她是知道的,因为椋鸟从不久留。他们从一个世界迁徙到另一个世界——这是他们的使命。她也知道Christina和她的椋鸟同伴们还会再次回到Terra,终有一日,但到那时一切都将不复从前了。Myka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每个人都这么说,当你看到同一批椋鸟再次归来时,一切都面目全非了。

所以Myka此刻只想哭,她想哭,但她不会这么做,因为Christina已经放开她妈妈的手,跑进了进客厅,她说,“我不想走!我想永远留在这!”

Myka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抬头看看爸爸,他只是耸耸肩,她又看着H.G.——她自己都眼看要哭出来了。接着她听见一声动静,于是看向厨房门口,妈妈就站在那里。

妈妈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小姑娘想吃点蜜果吗?”

Christina点点头,Myka也是。她们走向厨房,爸爸和H.G.跟在她们后面。妈妈为孩子们准备一盘蜜果,爸爸则为大人们泡茶。

“你们的盛情令我感激不尽,”H.G.说。她的声音不似平时那样深沉而温婉。尽管依然温暖,却很微弱,还发着颤,犹如孤叶辗转风中。她啜了口茶。“这对孩子们来说尤为艰难。他们在各个世界到处交朋友。若他们长大要成为特工,就只能这样。这些友谊随我们再次启程而渐行渐远,但Christina才刚到获悉这点的年龄。即使我们回到这里,Myka也不是现在的Myka了,而她们之间再也不可能拥有当下这样的关系。”

爸爸发出一声聒噪的咕哝。妈妈拿胳膊肘将他推了推。她把装着蜜果的盘子放在Christina和Myka之间。Myka找到最大的一块,推到离Christina近的那一边。Christina抽抽鼻子,勉强挤出微笑,将那块拿起来。

“这对她们俩来说都挺难的,我想,”妈妈轻声说。“我们Myka交个朋友不容易。”

“她们简直亲得穿一条裤子,不是么?”H.G.说。

妈妈笑了一下,声音怪怪的。她坐立不安。

“抱歉,”H.G.托着额头说,“旧地谚语。非常古老的旧地谚语。”

“我在一些古籍档案里见过,”爸爸说,“我懂。她们很像。她们亲得很。”

Myka和Christina隔着椅子把手牵在一起,默默吃着蜜果。

“是的。”H.G.说,语气是如此悲伤,令Myka想爬上她的膝盖抱住她、想合上眼把鼻子搁在H.G.颈间温暖她,就像Myka难过时妈妈会做的那样。

次日,Myka一家去看椋鸟启程。当舱门抬升闭合,Myka再也抑制不住了:她一发不可收拾地哭起来。

“噢,宝贝,”妈妈蹲下身将Myka拉过来。

“我们还会再见吗?”Myka抽泣着。

妈妈叹息一声。“会的,但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怎么会呢?”

“你会明白的,亲爱的。你会明白的。”

那天夜里,Myka哭个不停。妈妈的吻落在她头上,可过了一会爸爸却发火大嚷起来,“他们一走你就要这样寻死觅活,下次我们干脆把你和他们一起送走。你是想这样吗?”

Myka可不想这样,一点也不想,这让她哭的更凶了,因为她想留在这里、留在他们和Tracy身边,而他们却要把她送走?他们会把她送走吗?

"Warren,"Myka的妈妈说,“别这样。她是个孩子。”

爸爸耸耸肩。“善待她又不是我的事。”

当她九岁读4年级时,Myka学到了关于椋鸟和档案员的知识,以及他们如何共同致力于帮助整个七界的所有人。因为七个世界非常不同,全世界的人各行其是,而又不愿与人为敌 。为了使全世界所有人都处得来,他们得共享学识。 于是椋鸟成了无籍之人:他们在星球间航行,从一个地方学习知识,再将其教授给另一个地方的人。档案员储存椋鸟带来的知识,并将所在世界的知识教给椋鸟,让他们带着这些知识飞去其他世界。这就是为什么椋鸟离开的几个月后,Terra迎来了全方位的更新:新科技、新医学、新电影、新书,还有吃的。

椋鸟的飞船有七艘,每个星球每年接待一艘,为期一个月。

Myka,本身就热爱学习和教育,她当即就决定以后想成为一名椋鸟。

Myka把这想法告诉给父亲,他抽了她一大嘴巴子,还说,“椋鸟都是些旧时代老不死的饭桶,肆意妄为然后让别人——善良的Terra人,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Myka摸摸嘴唇,手指沾上鲜血。“可你是个档案员啊,爸,你一直在和他们打交道。”

“所以我很清楚他们是什么嘴脸。滚去写你的作业。”




【翻译】【supercorp】Unconvincing

作者:BiJan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556811

配对:Kara Danvers/Lena Luthor

分级:G 普通

特殊题材警告:无

授权:

补充:BiJane的身份梗,温馨滑稽。初次翻译,欢迎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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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这个Kare非常不善于为自己的身份保密。


正文

       Lena当然起过疑心。想不怀疑都难,特别是在Kara不经意间说出自己是飞到她办公室来的之后(“乘公交飞速赶来的。”可以。)

       坦白说,她一开始还真没察觉出来。思前想后,猜测一个人是Supergirl可不是件草率的事。不过,Lena发现自己注视着Kara,捕捉到了越来越多的细节。

       这又不难,Kara长着一张可以让她盯着看上好几个小时的脸。

       她们的确有些不容否认的相似之处。一头秀发、那双眼睛、她的脸颊在微笑动容时的样子……

       注意到这点之后,最难以置信的却是Supergirl怎么会如此拙于保守自己的秘密。

       有时候就一些琐事,比如她们一起出去的时候——边吃边谈总会让采访更轻松。如果Lena正好忙里偷闲要休息一下,她们不妨就去咖啡厅坐坐。

       Lena一直就打算邀Kara约会,第一次邀Kara一起出去时她就是这么暗示的。虽然她不太肯定Kara有没有注意到这层意思。不过,她们的咖啡小憩倒保留下来形成了一项惯例——Kara得以持续报导L-Corp的进展,而Lena则得以和她呆在一起。

       但不时总会遇到一些干扰。Luthor家的人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就有这样的影响力。

     “谢谢你请我喝咖啡,”Kara说。

    “别客气,”Lena说,“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我也是。”Kara笑了。

      Lena凝视着她,试图解读Kara脸上的表情,很难确定她到底……

    “这里不欢迎你,”一个陌生人突然站在她们桌边。

      Kara愣住了,但他的目光紧锁在Lena身上。Lena神经紧绷,将一声疲惫的叹息强咽回去,她对这种事早就习惯了,却不想她和Kara共处的时光因此而遭到破坏。

   “谁都知道你和你哥是一路货色,”他说。“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坐在这,还装作……”

   “喂!”Kara说着站了起来。

     她挤进挑事者和桌子之间,把Lena藏在身后。

   “你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他质问道。

   “她是个好人。”Kara说。“你对她放尊重点。”

     听到Kara这样当场就维护她,Lena心中如释重负。Kara站在她身前,坚定无畏。

     如果是别人,Lena会把他们扯开,尽量低调的离去,息事宁人。但她知道,这对Kara不管用——Kara讨厌见义不为。

   “那你就和她一样坏。”那男人断言。

     说着他猛地打向Kara。几乎在同时他又嚎叫着将手抽回,蜷在怀里。

      Kara本能地回头望,确认Lena是否无恙。Lena挑了挑眉。在漫长的两秒钟之后,Kara才睁大眼睛,发出一声听上去非常假的惨叫,她抬起一只手,捂着离她刚被击中的部位好几厘米远的地方。

   “嗷!”她有些反应迟钝地叫道。“好痛!那一拳真是…痛死我了。我被打得好疼。普通人被打了是会觉得疼的,而我就是,呃……”

     根本信不得,即使她反应再及时也没用。

     挑事者最后恶毒地看着Kara,直到Kara瞪了他一眼才肯罢休。他慌忙溃逃,手还在疼。于是,Kara高高兴兴地转身坐下。

     种种迹象表明,刚才她还高喊着很疼的那块地方已经被忘到九霄云外了。

  “你没事吧?”Lena问。

  “我好得很—呃,这还不算最疼的。”Kara说。

  “是么?”

  “哦、嗯…是呀,”Kara回答。“参加…呃,体育活动。做运动什么的。”

  “你看起来不怎么像个爱运动的人啊,”Lena说。“不看腹肌的话。”

  “我身上满是惊喜。”Kara面露假笑。

       呵,“惊喜”,你可见好就收吧。Lena决定还是不要认为这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好了,显然Kara也不是故意认为她会蠢到上这种当。

   “阳光和煦的外表下还藏着副钢铁之躯呢是吧?”Lena说。

      Kara挤出一副将信将疑的微笑。

   “懂?”好几秒之后,Lena又说“钢——铁——”

   “呃、嘎?”Kara问。

      Lena一声叹息“算了。”

      Lena不太清楚该如何戳破这层窗户纸。她有点不想就这么摊牌,然后讲“Hi,我知道你就是Supergirl。”不过这越看越像是唯一的办法了。

       直言不讳除了助涨粗鲁之外别无益处。

       然而,这意味着让Kara亲口承认自己是Supergirl才是最简单的办法。Lena也说不准Kara是不是已经承认过了——她到底是在坦白,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保密,要在二者间做出判断实在太难了。

       尽管几个星期过去了,这种状况不可避免地变得越来越明显——她以为是在承认,其实只是又一次惨不忍睹的圆谎。

       还有那回Lena造访Kara的公寓,结果是Supergirl给她开的门。Lena愣在门外瞪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Kara在…嗯,Kara在忙。”‘Supergirl’说。“她马上就回,她刚叫我来…嗯,熨她,呃…的花花草草”

    “熨她的花花草草?”Lena跟着重复了一遍。

    “浇!”Supergirl惊道。“浇她的花花草草。熨她的衣服。”

    “你现在还帮人做起家务了?”Lena问。

    “就帮帮朋友。”Supergirl回答。

      Lena差点就想留下来观看超级英雄熨植物了,不过她还是决定离开。几分钟之后她回到这里,毫不惊喜的见到一个身着便装的Kara回来给她开门,而Supergirl则不知所踪。

       不管怎么说,咖啡厅事件并不是最糟的。很多人痛恨卢瑟一族,而且他们大都不怕表现出来。

       这明摆着是件好事——作为Supergirl的Kara在Lena身边度过了大把的时光。Lena就算不喜欢和她唯一的朋友这么亲密,她也当心怀感激。

      Supergirl作为Supergirl时曾无数次救过她性命,但即使仅作为Kara时,她也和守护者一样勇敢。像咖啡厅的挑事者那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不过有的人更极端。

       比如Kara陪她走回家那次。她们享受彼此的陪伴,所以当Lena邀她同行,Kara求之不得。(Lena那时还没想明白Kara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意。)

       她们还没走多远就有人从小巷子里冲出来,抬手放了两枪。Kara将自己猛扑向Lena身前。

       那些人发出一声模糊的叫唤,欢呼之类的吧;她们当时忙着逃跑Lena没太注意。

       她的思绪天旋地转,狂乱的片刻间想到,万一她的猜测是错的意味着什么。Kara中枪,为了她……

    “你没事吧?”Kara关切地问。

      她看起来似乎并无大碍。Lena眨了眨眼。

    “我?”Lena诧异道,“你才是刚中枪的那个。”

      Kara转了转身。片刻之后,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上衣嵌着几个弹孔。

    “哦,对哈,”Kara紧张地大笑一声“我穿了件防弹背心。”

    “你有防弹背心?”

    “我姐在FBI工作,”Kara答道。

    “而你……碰巧穿着它?”

    “对呀,”Kara点点头,粲然一笑。

      Lena犹疑着。她盯着那些弹孔看了一会儿,她看到了Kara外衣之下的东西。

     “一件鲜蓝的防弹背心?”Lena问。

     “嗯——哼。” 

     “上面还有个大大的S?”

     “什么?”Kara惊道,她低头察看。“哦,呃…这是件超女同款防弹背心。你懂的,她很红,而且,呃…”

     “他们还生产观赏型防弹背心哦?”Lena问。

     “没错!”

       当Kara这么真诚地望着她,还想追问下去就很难做到了。Lena叹了口气,暗自窃笑,选择随她去吧。

       如果Kara想装作这些蛛丝马迹并非明显到夸张,她又凭什么唱反调?毕竟,Kara救了她的命。

       不过最终,Lena决定尽快把这事了结。

      在一些忙碌的日子里,Lena没空搁下工作太久,所以Kara来的时候,她就留在办公桌前处理邮件。

     这一次,Lena把头发束在后面扎成一个马尾,戴上了她买的一副假眼镜。

  “Hi,Lena!”Kara打着招呼走进房间。在她坐下后,Lena才抬起头看着她。

  “Lena是谁?”她问。

    Kara眨了眨眼。

   “嗯…是你啊,”Kara歪着脑袋说,“这是怎么回事?失忆症?记忆出问题了?是不是你的某种设备……”

   “Lena戴眼镜吗?”Lena问。

   “呃,不戴,”Kara回答“但你现在又戴了,而且……”

   “Lena的发型是这样吗?”

   “你可以换发型。”Kara说“Lena,你没事吧?”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Lena?”

   “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Kara说,“你甚至都没戴套假发,或者变一下声音。而且你就坐在她办公室里。我是说,你明显就是Lena。”

      Lena迎上Kara的目光。


     

     几秒钟艰难地过去了。连个动静都没有。

   “我……呃,我等下再过来,”Kara说,“叫……呃,Lena打电话给我。我……我很抱歉。”

     Kara有些难过地离开了办公室。Lena还来不及站起来或开口说点什么,她就没影了。

     嗬。Lena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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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ex!”Kara喊道。

       她拍打着她姐姐的家门。等了一会,Alex过来开门邀她进屋。

    “我觉得Lena不喜欢我了。”Kara说。

    “怎么啦?”Alex立即进入贴心姐姐模式。“她是不是说了什么?”

    “倒不……算是”Kara犹犹豫豫地开口,“就好像她在忽视我。”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Alex问。

    “不知道。”Kara回答。“这才是最难受的。如果我知道什么地方做错了,就会去道歉,可是……”

    “她就不该这样对你,”Alex说。“如果她就这样忽视你,那或许她根本没你想得那么……”

    “才不是!”Kara说,“她是个好人,这点我知道。而且……那都不是虚情假意。她只是……”

    “到底怎么回事?”Alex问。

       她转身坐下,领着Kara坐在她身边。她神情严肃地等待着,倾听Kara到底要说什么。

       Alex本就不怎么喜欢Lena Luthor,这点她承认。如果Lena正在伤害她的妹妹,那可就不止是没有好感了。

     “她假装自己是别人。”Kara说。

     “她干嘛?”Alex问,仍旧关切,但比起最初的愤慨,稍稍多了那么一丁点困惑。

     “她戴了副眼镜,换了个发型,还装作自己不是Lena,”Kara说着,Alex的表情发生了剧变。“就好像别人都看不出来似的,而且……Alex?Alex!你笑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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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Kara来到了Lena的办公室,心中有多困惑就有多坚决。这回,Lena把眼镜留在了桌上。

    “你不会再假装你不是Lena了,是吗?”Kara说。

    “要我扮起来吗?”Lena问。

    “不用!”Kara连忙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还是说……如果你不想和我讲话,可以直接说。”

    “什么?”Lena问。这一次,她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既然你明显在找借口不……”Kara犹豫片刻,“我不想当个讨厌鬼,或是……”

    “Kara,”Lena打断她,“我永远都想和你说话、和你呆在一起。”

    “可你……为什么要假装不是你自己?”

    “你不觉得这身伪装很管用吗?”Lena问。

    “简直差劲!”Kara说,“这就是副眼镜,还有……”

      Lena轻声窃笑起来,她实在忍不住了。Kara撅起嘴。

    “为什么我一讲到这里每个人都会笑?” Kara抗议道。

      Lena迟疑了一下。

    “你继续,”过了一会儿,Lena开口道,“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了?”

      Kara想了想,但只是耸耸肩,看上去似乎很满足于这种神秘感。她坐下,不再为Lena早先的装模作样而感到困扰,无论她觉得那是个糟糕的玩笑还是是场未说出口的试探。

      不管是哪种情况,Lena的坚定表态早已平息了她的忧虑。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Kara说,“之前没这个机会,而且……”

    “这算是采访还是闲聊?”Lena问。

    “都有?”Kara说,“Catco想要大量名流对Supergirl的看法,做一篇长一点的文章。语录集之类的东西。我想要的就是这些,不过呢,嗯,我们也可以就聊聊天。”

       Lena露出微笑,Kara这些方面的乐观精神总能使她为之振奋。

       Lena想象不出任何别的记者能和她同时进行采访和私聊,且无需立下明确的规定 哪些东西能写,哪些不能。

       而Kara,无论如何不会因此滥用她的信任。Lena就是这么相信她,她知道Kara是一个善良到永远不会去考虑这种事的人。

    “你想要我对Supergirl的看法?”Lena有些好笑的问。

    “那个,呃,是Catco想要,”Kara说,“你的看法是?”

    “场面话?”Lena说“我觉得她是个英雄。这座城市需要在阳光下助人为乐的人。我们大部分人对她做的好事都可望而不可即。”

       Kara以惊人的速度将这些话写下来。Lena禁不住好奇她是不是动用了超能力。她从没见过任何人写字能这么快。

   “我能引用这段话吗?”Kara问

   “随你喜欢。”Lena说。

   “为什么说这是‘场面话’?”Kara问“如果这不是,呃……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说了?”

   “我心口如一,”Lena说,“只是私下里我有些想法很可能不太好让你拿去发表。”

      Lena卯足劲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富有挑逗性。显然被Kara的粗神经堪堪略过。

   “不太好?”Kara问,“怎么会?”

   “这个嘛,她非常迷人,”Lena说,“你不觉得吗?”

     差不多一秒钟后,Kara瞪大眼睛,突然明白Lena的想法‘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了。她的脸泛起红晕。

    “哦,”Kara说,有一点上气不接下气。

    “我一直想邀她约会,”Lena说,“如果她私下的秘密身份现在就坐在我面前的话,我很可能会这么做的。”

    “那真是……我、嗯,我很乐意……呃,”Kara磕磕巴巴无法好好说话。

      Lena好奇地看着她,试图判断Kara的反应有多少是出于慌张,又有多少是出于欢喜。

      她很久以前就注意到,Kara大部分看似拒绝的举动,其实仅仅是缺心眼而已。说得好像她Lena还能再直白一点似的。

   “那么,你的看法是?”

   “什、什么看法?”Kara问。

   “我刚说的那些话,”Lena说,“如果Supergirl的另一重身份就坐在我面前,此时此刻,”她说这个词的时候放慢了速度,竭力强调自己的言下之意,“你觉得她会愿意吗?”

     Kara脸涨得通红。

   “嗯……我觉得她……嗯,我无法想象她怎么会不愿意呢,”她说。

     Lena大松一口气。

   “你喜欢意大利菜吗?”

     Kara眨了眨眼。

   “我以为你喜欢的是……”

   “我是喜欢。”Lena说。

   “但是我是……”

   “对啊?”

    “我不是,呃,”Kara迸发出一声假笑。“我又不是Supergirl。噗嗤……真是搞笑。我是人类啊。而且……嗯……”

      Lena狐疑地盯着她。

      Kara那毫无说服力的否认结结巴巴地静了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Kara问。

   “不是吧?”Lena说。

    “怎么了?”Kara问。

    “你跟我说你飞到我办公室来的……”

    “坐公交飞到!”

    “飞天巴士,”Lena淡定地接着说,“Supergirl出现在你的公寓里、你在我眼皮底下中枪。”

    “但……我编了借口,”Kara说,“完美合理的解释。”

      Lena挑起一根眉毛。

    “它们有什么不对了?”Kara说。

       她的语气突然之间沮丧起来。暗讽她圆谎并不高明,这么做显然让她倍感受伤。Lena的回答被扼杀在喉间。

       她不愿伤害Kara,而此刻正凝视着她的那双眼睛,用受伤的小狗狗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别人告诉我的。”Lena心软了。

     “什么?”

     “有人和我说,你就是Supergirl,”Lena撒了谎,“我完全被你糊弄过去了,要不是因为别人告诉我。”

     “哦,”Kara快活起来,“我就知道我特别擅长保密!”

 

<完>